把生命交给一段代码，疯狂吗？ 今年《最美表演》的短片《异口同声》给出了它的“答案”——当脑机芯片成为调控人类情绪的按钮，嬉笑怒骂皆有算法控制，危险也仅在一步之遥。 短片中，沈月所饰演的产品CTO尹月发现了芯片背后的系统bug，而她的声音却无人理会，最终只能离职走人。离职后，她选择成为那个“系统错误”，操纵所有人抬起手来狠狠地抽向自己，用“失控”提醒世界，情绪依然有重量。 最初拿到这个剧本时，沈月就直言这个故事很有钱宁黄的风格。导演钱宁黄曾在综艺《导演请指教》中和沈月有过合作，此次于《最美表演》中再度携手，依旧延续着他“脑洞大开”的创作风格，即便是职场故事也充满“科技狠活”。 有趣的是，在镜头之外，AI（人工智能）技术也闯入了钱宁黄短片的制作环节，是他重要的“合作伙伴”。他告诉 新浪娱乐 ，《异口同声》中只有沈月的家这一个场景是实地拍摄，其它7个场景和里面的人物皆由AI制作完成。 虽然《异口同声》中的结局像是在审视AI技术，但热衷于科幻故事创作的钱宁黄对AI的发展十分乐观：“整体上来看，目前拍摄一部真人电影或电视剧，AI技术能帮我们提高30%的产能。” 这一场《最美表演》，正是他的团队与AI技术的一次共创。
以下为新浪娱乐与导演钱宁黄的对话——
新浪娱乐：听说这次《异口同声》的剧本您写得很快，为什么想拍这样一部短片？ 钱宁黄： 全部剧情两个小时就写完了，具体的台词因为涉及到一些科技公司的讯息，后面借助AI帮忙优化了一下可信度。这其实是一个关于职场霸凌的故事，灵感来自于职场里总是老实人容易吃亏，善良的人好像更容易被欺负，这种现象也很难有任何改变，我觉得应该为这些人说话。《异口同声》里，沈月所饰演的尹月就代表着那些有能力也很善良的人，他们应该得到更好的重视。 新浪娱乐：四年前您和沈月合作过《人人都爱查尔斯》，此次再合作《异口同声》有没有不一样的感受？ 钱宁黄： 我拍《人人都爱查尔斯》时就觉得沈月是很有质感的演员，当时她扮演了一个生活在底层的美甲小妹。这次在《异口同声》里感觉她更成熟了。 尹月这个角色挺复杂的，表面上看是一个反对职场霸凌的“复仇女神”，好像因为被霸凌、被无视“黑化”了，但在我看来，她并不是为了报复而行动，而是出于一种绝望的善意。所以拍之前我一直在担心，这个角色是不是对沈月挑战有点大，因为我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偶像剧时期。但她在读剧本的时候就跟我说很有共鸣，她说尹月其实一点都不腹黑，如果她真的腹黑可以拿着系统bug为自己牟利，但她选择将这件事传达给社会大众，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。我觉得沈月对角色的理解还挺深刻的。 新浪娱乐：沈月这一次的表演也很有突破性，拍摄过程中有哪些让您印象深刻的细节？ 钱宁黄： 我和沈月其实也四年没见了，当时她第一个镜头——进门站在岛台上喝牛奶，整个人就自带一种职场氛围，完全不像之前的“美甲小妹”。扇巴掌和哭戏她一共来了几十条，从各个方向的，每次都坚持真打，包括吃面也是真吃。我还跟她说全景可以收着点，但她就是一直给你来真的，真的非常让我刮目相看。 我相信观众看完《异口同声》能感受到沈月作为成熟演员的质感，我觉得这一定是她目前为止最出乎意料的银幕形象。
新浪娱乐：明天正片就要上线了，此时此刻您还在为短片最后的特效赶工，听说这次的特效量非常大。 钱宁黄： 因为给到的拍摄时间是一天，我们只够拍摄一个场景，正好我们自己有AI团队，就想着其它场景能不能用AI来制作完成，尝试一下AI跟真人实拍去结合。正片里除了女主角尹月房间以外的所有场景全都是AI完成的，包括配角、群演、电视机里新闻栏目的女主播等等，我觉得是一次有探索性的尝试。 新浪娱乐：从短片的结局来看，您似乎对AI发展抱有审视的态度？ 钱宁黄： 短片最后女主的行为并不是要毁掉谁，而是想提醒所有人：当人被算法、效率一步步磨平后，情绪也会被“优化”，愤怒会被消音，痛苦会被格式化。她选择让自己成为那个“系统错误”，让人重新看见——原来人仍然有失控的权利。她的行动既是一场警示，也是一种自我牺牲。 回到AI的发展，实际上我是比较乐观的。首先AI技术真的挺好用，之前我们只拿它制作场景，这一次用它制作人物也比较符合预期，不太跳戏。整体上来看，目前拍摄一部真人电影或电视剧，AI技术能帮我们提高30%的产能。当然，哪部分适合AI拍摄、哪部分不适配，需要具体去做评估和精进。 其次，片中提到的脑机芯片其实离我们并不远，它只是被放大成一个隐喻——科技对情绪与意识的干预，正在逐步进入现实。 新浪娱乐：您为什么会对科幻题材情有独钟？ 钱宁黄： 我不属于那种从小就有一个科幻梦的导演。 之前我在美国南加州大学电影学院读书，一直觉得《星球大战》这类的科幻电影和中国观众有些隔阂。后来自己做（影视作品）的时候就会去想中国的科幻是什么？哪些元素是属于中国独有的？比如，我们就算花很多预算去做“阿凡达”、“星球大战”，就算做成了也没意义，因为不是自己的东西。但是如果是一个我们熟悉的，甚至刻在基因里的东西，我们可能只要能做出来，整体感觉就会比较落地，也容易在市场中脱颖而出。如果去做现实主义题材，可能市场大盘里99%都是同类题材，能做的空间和维度也只有这么大。面对成为99%的一员还是成为1%，我选择后者。
新浪娱乐：外界总是用“脑洞大开”来形容您，这会给您带来创作上的压力吗？ 钱宁黄： 不会。我本身创作的东西也是比较科幻的，有了这样一个标签也会得到更多关注，能结识到更多从事这方面内容的创作者或团队，不断地向周围学习，让自己的创作迭代优化。 我们本质上还是要服务市场，做老百姓爱看的内容，所以即便是科幻题材也是比较落地化的、生活化的，比如《异口同声》讲述的是职场霸凌，里面的新闻画面就是复刻我脑海里小时候看新闻联播的印象。这种内容是有文化血脉的情感共鸣，不会显得那么高冷。 新浪娱乐：接下来您还有哪些影视作品将和观众见面？ 钱宁黄： 现在还不能说，只能透露是科幻相关的项目。 新浪娱乐：比如接下来还会跟沈月合作吗？ 钱宁黄： 当然！如果有机会的话很希望和沈月再合作。因为我看到了她身上更多的表演维度，和想象空间，或许能在不同的作品中挖掘出她更多的惊喜。 新浪娱乐：作为《最美表演》的老朋友，您心中的“最美表演”是怎样的？ 钱宁黄： 从表演出发，只要能打动一切的就是“最美表演”。作为导演，我只是负责搭一个台子，用我所能的导演手法去烘托演员的表演，让更多人看到人物的魅力，所以最重要的还是人。
